「读夜班的人这一格也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,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我腰侧,压得我被那一格光照成一片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往里推,推得很慢,慢到我数到自己呼吸的次数,数到那一口气没吐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推到底时我两手抓沟盖,抓得指节发白,白到手腕那块旧伤又红了一截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这一生没有人在这种事上等谁数呼吸,等到他替我数,数到那一口气我没吐出来,吐出来时我整个人往他手上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接住我,接得很稳,稳到我不用抓任何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蔡这时候把高压水枪从地上捡起来,捡到时水枪自己啸叫了一声,叫得整间洗车场那一盏灯一路闪,闪到我整个人从廖身上抖成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水枪压到我唇边,压到很轻,轻到像怕一口气把它吹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,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我後颈上,按到我整个人往他肩上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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