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清像是也知道自己失言,正要再说什么,管事忽然匆匆进来,神色古怪。
“主君、夫人,承天观的道长登门了,说是……来递贺礼的。”
满院宾客皆是一静。承天观乃是庇护大雍国祚的仙门,地位超然。便是皇亲国戚设宴,也未必请得动观中弟子亲临,今日竟为臣子家专程送来贺礼,实在有些不寻常。
众人诧异间,有数名道人缓步入庭。
走在最前头的年轻道人,瞧着不过二十出头,身形修长,臂弯间随意搭着一柄雪白拂尘,行走时几乎不闻足音。
这道人五官虽不浓艳,却生的玉貌霜姿,越看越觉俊得出尘。他瞳色浅清,望向庭中众人时,不见半点逢迎喜色,倒像隔着一层渺渺星霜,看尽众人身后的前尘命数。
他着一袭雪色淡紫宿曜纹的宽袖道袍,一头乌发半束半披,未戴繁复道冠,只以一顶极简的白玉小冠松松扣着。衣上纹路初看极淡,似云非云,待他自廊影中踏入庭前日光,才见交织的星轨间银辉流转,隐约排作二十八宿之象,仿佛星河覆肩,清辉入袖。
端的是一副净玉无瑕、冷观尘世的忘情之相。
几名道人随侍在后,皆敛目屏息,行止齐整如一,无一人敢越过他半步。
崔雪蘅与李崇清连忙迎上前去。
年轻道人单手执了个道礼,嗓音清越:“贫道玉真,乃观主座下三弟子。今奉师尊法旨,闻李公子良缘将成,特携薄礼,前来贺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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