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上那道目光,观絮识海深处骤然传来被撕裂的剧痛。
几片被封印剥离的零碎旧影破雾而出,残缺不全,却狠狠扎破了灵台。
他闷哼一声,抬手按住额角。
若非身旁的江绾月立刻发觉不对,用力扶住了他的身体,他怕是要直接跌倒在人潮里。
少年闭上眼的瞬间,在那无边的血色里,先探出来的,是一只温暖而柔软的手。
那手轻轻拂过他额前微湿的碎发,袖口沾着极淡的栀子幽香。
“絮儿慢些跑,当心脚下的门槛。这糖藕再甜也不能多贪,若是夜里牙疼哭闹,娘亲可不依你。”
他听见那女人贴着自己的小脸,在他耳畔虔诚地呢喃:“娘不求你成佛作圣,也不求你做什么名垂青史的大人物。娘只盼着我的絮儿能没病没灾地长大,往后遇上个知冷知热的好姑娘,再添几个成天围着你们打转的胖娃娃。哪怕日子过得再寻常不过,只要一世安稳顺遂,娘就知足了。”
可那满载着世俗温情的栀子香,转瞬便被一股阴冷檀香强行覆盖。
“李施主,你着相了。”一个模糊的人影踩着满院枯败的落花而来,声音冷漠而傲慢:“菩提已生枝蔓,莲台空悬百载。令郎眉聚佛光,灵台无垢,乃是我佛门候了五百年的无漏佛子,身负度化苍生之责,承载佛宗气运。贫僧今日既至,便是来迎佛子归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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