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起来,把那张纸压进枕头底下。
舱门口站着一个人,站得很轻,轻到脚没声。
是鸣如。她提着潜水衣,另一只手在门框上敲了两下。
「……水瓢响了。」
她停了一下,把话改过来:「我是说我睡不着嘞。」
她没进来。她把水瓢取下来,往里挂,挂到瓢口朝外。
欸。她半夜起来,就爲了把水瓢挂正。
「林开远呢。」
「他在减压舱。」她说,「他数到一百就睡了。」
数到一百。今晚他替她数了多少下,我没数完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