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家里最近装修,暂时住在单位的宿舍,离沈酌家里开车得一个来小时,沈酌都知道。
“外面在下雪。”沈酌说,“你两天没合眼了。”
沈酌说完就关上了卧室的门,她信任高岭,脑子里没有一丝男女之防。
沈酌重重地倒在卧室的单人沙发上,酒精让她的大脑停了下来。她不想让他走。她习惯了他在旁边,她觉得高岭不会做什么。
高岭对她而言太可靠了,他什么时候都是稳的,能够帮她处理一起她来不及思考的事情,吃什么、住哪里、文件什么时候看,只要有高岭在,她什么琐事都不用考虑。
高岭站了一会儿,把外套脱了挂在玄关的架子上。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来,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窗外的雨雪声。
他坐了很久,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,往里面看了一眼。沈酌已经睡了,被子落到了腰间,脸朝着窗户那边。
他忽然想起孙景舟的话——
“她跟你睡,跟郑炀睡,跟谁睡,我都不在乎。”
他知道孙景舟其实在乎得要命。他不在乎是因为他从来不觉得他敢,他觉得他胆小、克制。高岭轻笑了声,他走进去,在床边坐了下来。
凌晨沈酌好似半梦半醒,见着床边有人吓了一跳,晃了晃眼,“你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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