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ose会随手把森塞进一些艺术家的圈子里。森的画确实进了一两个展览。
那些场合里总有几个眼光毒辣的能人,偶尔真会注意到森的画。每回消息传回来,她总是不动声色地挡掉,说:“她还差得远。”语气很淡,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。对方便不再追问。
森也不会知道,曾经有个人在她的画前站了很久。
森的困境才是她控制的基础——她会给森一点希望,做出“我在帮你”的举动,但并不需要那个结果。她不会让宠物太饱,但也不会让宠物饿到出走。
解决森的问题,对她有什么好处?让这个女孩不再需要她,然后飞走?不。
而森当然是感激她的,眼睛亮亮的,会认真地说谢谢Rose姐。
Rose看着那样的森,心里不起一丝波澜。不觉得愧疚。也不觉得得意。她只是觉得,这样很好。
一切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。
森知道Rose已婚,第一次去Rose的住处,是提着心走进去的。
那是上东区一栋安静得过分的公寓楼,电梯里有雕花镜面和黄铜内壁。森站在电梯里看自己的脸在黄铜上变成一道模糊的影子,脑子里全是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:一个丈夫,一个被背叛后愤怒的丈夫,或者一个知道真相但只是冷淡地打量她的丈夫。她在心里飞快地排练了两种反应,但都排练得不太好。
但等她真的走进那间公寓,第一眼就意识到,这个房子里没有另一个人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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