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电梯里,站了很久。
我以为我会哭。我没有。我发现我的眼眶是乾的——我只是站在原地,听电梯的门在我面前,慢慢关上。
婚礼那天,天气很好。
一样是户外,一样是花拱门、白椅、轻音乐。妈妈挽着我的手,站在红毯这一头。她今天穿得很漂亮——她怕冷,今天十月,太阳很大,她终於不用穿外套了。
「别怕。」她小声说,「妈妈在这里。」
红毯那一头,纪延站在那里。他今天穿得很正式,领结还是打得有点歪——他自己打的,他紧张。他看见我,整个人愣住了,然後他笑了。他笑起来,眼睛里有光。
我一个人,开始往前走。
一步,两步。音乐在我耳朵里。亲友的笑容在我眼睛里。我走得很稳——稳到我自己都觉得,我从来没有走得这麽稳过。
我没有看最後一排。我不需要看——我知道,那里没有他。
他没有来。他把那两个字留在电梯里,然後他走出去了。他终於——放开手了。
我走到纪延面前。他伸手扶住我,手在轻轻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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