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是为了印证心中的某种清白,又仿佛是为了刻意斩断那段在小镇客栈里滋生的危险,当第三日午後,安公子又一次带着温润的笑意、捧着一盘庄子里新采收的新鲜果品来寒月剑宗等候她时,淩霜没有像往常一样冷着脸给他吃闭门羹。
她换了一身绿色的常服,将锋芒毕露的长剑留在房中,破天荒地随他一起走出了山门。
安公子惊喜得几乎不知该如何是好,暗自庆幸自己的精诚所至终於打动了淩霜这座冰山。两人第一次顺着後山的溪流慢步闲游,春末的阳光透过嫩绿的柳叶洒在青石板上,两旁野花开得正盛,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。
“淩姑娘,这还是第一次和你出来,我觉得像在做梦。”
“那你掐一下自己啊”,淩霜白了他一眼,说的话透着亲切。
安公子见她今日破天荒地没有拒人於千里之外,胆子便也稍稍大了些,见溪边一块滑石挡路,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要虚扶她一把,“小心脚下湿滑。”
换作以往,淩霜定会如触电般退开三尺,用冰冷的眼神逼退对方。但这一次,许是为了在心中压下那个中年男人的影子,她仅仅是动作停顿了一下,随後便任由安公子的指尖轻轻扶住了自己的手肘。
那是极其合乎礼数、也绝对安全的肢体接触。没有过分的滚烫,没有老练的茧子,也没有那种仿佛能将她整个人看透撕裂的侵略性目光。
然而,正因为这份无可挑剔的“正常”,却让淩霜在心底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与乏味。
“今天谢谢安公子陪我。”分手的时候,淩霜难得地说了些暖心的话,语气刻意放柔了几分,“是我性子不好,前些日子……多有得罪了。”
安公子受宠若惊,连连摆手,只当是自己的精诚所至终於打动了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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