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克里斯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居然没崩溃。”
笑声渐渐平息。他看向我，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坦诚——毫无防备，脆弱而真实；他平日里那种随性的笑容，此刻化作了一种更为柔和的神态。“我该崩溃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换作别人，大概会吧。”
“可别人不会花上三年时间，绞尽脑汁地琢磨该怎么触碰自己最好的朋友，才不会让一切变得尴尬。”他挪动了一下身体，因为牛仔裤里的湿冷而微微皱眉。“我考虑这件事很久了，比我愿意承认的还要久。现在事情真的发生了，而你还在这里，而且你看起来……”“……像看怪物一样盯着我，所以……”他耸了耸肩，“我也不知道。也许是我太累了，所以还没法崩溃吧。说不定明天我会崩溃呢。”
“也许不会。”
“也许不会吧。”他的目光再次与我交汇，“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“首先，得先清理一下。”我撑着身子坐起来，内裤发出“噗叽”一声，听得我们俩都皱起了眉头。“毕竟，这感觉实在太糟糕了。”
“浴室在走廊那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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