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第五张单子摊在豆浆桶盖上,压一只秤砣。
单子上担保人那一栏三个字:李凤云。
我说这是我。
她说八年前豆浆不要钱,是因为豆浆抵账,抵的是她男人垫的那笔手术费。
我说芳姐的手术费。
她说芳姐的手术是她男人做的,她男人做的是手术,收的是本金,本金押在我这儿,押了八年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芳姐把裙子放下来,说她那具男身是她男人改的,改的时候她已成年,改的钱她男人垫的,垫的账记在我身上。
我说芳姐你知道。她说她知道。
儿子站在门口,端着最后一摞碗,说他已成年了,他要问他亲爸一句话。
我说问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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