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问:空的怎么办。
妈说了句让我后背发麻的话。
她说:空的就得填。填的人得从今晚这一竖里挑。
广播在这时候响了。
一个男人的声音,年轻,娃娃脸的声音,念我的工号。
门坎。末班之后别下车。终点等我。
这个句式我听过三个月,听过两年,听过二十年。一个字都不差。
门桥的脸白了。爸把两张纸按在操纵台上没松手。
妈说:对向那条线的调度员今晚并过来了。他也已成年,他也一直有车。
我操。我二十五,已成年,今晚我签了一条线,记了十九格,尿在我妈脚上,还多了一个在广播里叫我名字的娃娃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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