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的车程花了二十分钟。副驾驶座上堆满了购物袋。她在半路停下,去了一趟杂货店,买了些做简单晚餐的食材——意面、瓶装酱料、袋装沙拉,还有一瓶酒。这些东西都不需要大费周章地使用厨房,也不会迫使她与同住的人进行不必要的长时间接触。
至少现在还不行。
她还在适应这一切。适应这些人。适应与一群几乎不认识的男人住在一起这件事。
车子驶入车道后,她熄了火,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,给自己鼓鼓劲儿。要把这些袋子搬进去,得来回跑好几趟。这意味着她得多次穿过客厅,也就意味着会有多次与人接触的机会。
她尽可能多地拎起袋子——一手拎着购物袋,另一手拎着装满食材的袋子——快步走向前门。
客厅里并非空无一人。
比尔正瘫在他那把惯常坐的扶手椅里;那椅子用了多年,早已凹陷成他身体的形状。他腰间挂着的便携式医疗装置发出嗡嗡的声响——艾米至今还??没完全习惯这种声音。她一进门,比尔那张胡子拉碴的脸就转了过来,浑浊的双眼饶有兴致地追随着她的动作。
科里坐在沙发上,圆圆的脸庞被手机屏幕映亮。她进来时,他抬起头,神情瞬间发生了变化。他那缓慢而充满审视意味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,让她感到一阵皮肤发麻。
“哟,你好啊,”比尔开口道,嗓音带着那种几十年烟酒浸淫下特有的沙哑,“看起来真不错,甜心。”艾米的脸颊泛红。“嗨,”她勉强应了一声,随即走向楼梯。
“这些袋子看起来挺沉的,”科里补充道。他的语气很随意,但目光却紧紧盯着她——确切地说,是盯着她走上楼梯时的臀部。“需要帮忙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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