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志宏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看着林秀卿，眼底那层冰冷的恨意一点一点碎裂开来，露出底下某种更原始、更无所适从的情绪。他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麽，但最终只是别过头去，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。
「砰」的一声闷响，墙面凹了一个浅坑。
「你为什麽不告诉我？」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「这五年，我每次想到你——」他没说下去。
「你每次想到我，都恨不得把我撕碎。」林秀卿替他把话说完，声音很平，「我知道。陈志宏，这五年你恨我恨得理直气壮。但你恨错了人。」
她走过去，站在他面前。他靠在墙上，胸膛剧烈起伏，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「你问我为什麽不告诉你。」林秀卿抬头看他，「因为杨国栋拿你的命威胁我。他说如果我把真相告诉你，他就找人做了你。他说你在厦门，人生地不熟，死一个外地老板，当地公安连案都不会立。」
陈志宏低下头看她。两个人的距离不到十公分，呼吸交缠在一起。
「所以你签了那份保密协议。」他的声音哑了。
「我签了。我认了所有的罪。我让你恨我。」林秀卿的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笑，「陈志宏，我这五年过得怎麽样，你现在看到了。你满意了吗？」
陈志宏忽然伸手，扣住她的後脑勺，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。他的力道很大，大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，脸埋在他胸口，T恤的布料粗糙地磨着她的脸颊。她感觉得到他的心脏在狂跳，跳得比外面的雷声还响。
「林秀卿。」他低头，嘴唇贴在她耳边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，「你这个——」
後面的话他没说完，因为他吻了她。
这个吻跟五年前那些都不一样。不是温柔的、试探的、带着笑意的。这个吻带着五年的恨意、误解、想念和来不及说出口的对不起，狠狠撞在一起。他的嘴唇压下来的时候林秀卿觉得自己像被一辆卡车撞了，整个人往後退了一步，背撞在墙上，後脑勺被他垫着的手护住了。
她没有推开他。她的手抬起来，抓住他T恤的前襟，指节发白。她咬了他的下嘴唇，咬得很用力，铁锈味在两个人的嘴里漫开。陈志宏闷哼了一声，但没有退开，反而把她压得更紧，一条腿卡进她两腿之间，把她整个人钉在墙上。
「你放开——」林秀卿从吻的间隙里挤出几个字。
「不放。」他的嘴唇移到她耳垂上，牙齿轻轻咬住，「五年了，林秀卿。五年我每天晚上都想把你掐死，但每次梦到最後，我都——」他没说完，把脸埋在她颈窝里，呼吸又重又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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