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裴大人请随我来,相关书籍收在後面的藏书室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藏书室位於拾芳斋後院,与前堂隔着一条曲折的廊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侧种着几株玉兰,雨水打在花瓣上,淡白的花朵微微低垂。廊下悬着几盏纸灯,尚未点亮,随风轻晃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砚辞跟在岑月蘅身後,步伐不急不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听说拾芳斋不只修补古籍,也替人整理家藏文书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是。除了古籍,还有地方志、家谱、书信与旧契。许多东西看似寻常,却因年代久远,往往比正式记录更能留下当时的情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岑姑娘认为,私人手札比官府文书更可信?」

        岑月蘅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并非如此认为。官府文书有官府文书的用途,私人手札也有其局限。只是若两者记载不一,便不能只凭其中一份,就认定另一份必然有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裴砚辞看了她片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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