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他从车上把那只跟了他十几年的急救包拿下来,打开,一样一样过:纱布,止血带,三角巾,剪刀,一卷胶带,一小瓶碘伏。止血带他拉开看了看,松紧带有点老了,换了一根新的。又添了一盒阿司匹林、两支肾上腺素笔,扣上,放回副驾驶座底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天以後,唐美兰的电话打进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封长胜一听,愣了一下。话头跟头一回一模一样,连"信心的见证"这几个字都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点破,只说:"我已经应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"谁请的你?"唐美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"一个年轻人,陆战队的。"

        唐美兰在那头笑出了声:"那正好。你的名字,在我本子上写了好几个月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"写什麽?"

        "写你的名字。"唐美兰说,"到了那天,你就知道为什麽。"

        挂了电话,封长胜坐在车库的摺叠椅上,看着那辆皮卡,看了一会儿。这些年他在教会里做的,都是搬桌椅、搭帐篷这种不起眼的活,在社区大学教的,是一张证书的课。他没想过,有人会把他的名字写在本子上,一直留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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