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庄主大婚是门面喜事。我去瞧一眼,瞧瞧我这好弟弟如今有多风光——有何不可?”
风掀案上残纸,沙沙作响,两人之间一片冰冷凝滞。
“昨夜的事,你比谁都清楚。”海桐索性撕下遮羞布,“指使下毒杀人的人你不管,倒巴巴跑来后山盘问我?”
海桑眼底的戏谑寸寸敛净:“我为何要问?难道不是你自讨苦吃?”
“我要是真横死在昨夜,你这满腔怨毒又该往何处摆?”海桐冷冷盯着他,“你未必痛快,不是么?”
屋里死寂下来。他倚在窗边没动,神色隐在阴影里,视线如淬了毒的刃尖,刮过她的脸。
“就凭你这张利嘴,”他嗓音沉缓,极轻地嗤笑了一声,“我早该熬碗哑药灌下去。”
海桐后颈生寒,避开他的目光,转身去铜盆架前舀水净手。哗啦的水声掩不住她微乱的呼吸。
她拭净手背,背对着他道:“庄主要是专程来寻晦气的,请回吧。我很累,不想同你吵。”
身后没有立刻接话,唯有极轻、极缓的脚步声,一下下踱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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