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桐霍然回头。自窗台到榻前那行血渍在夜色下刺目惊心。她飞扑回窗前,“咔哒”一声反扣窗栓,回身将沾血的外衣狠狠踹入床底,反手扯下软榻上的旧毡毯,将地面的暗斑严实盖住。
刚直起腰,院门的铜环已被重重叩响。
海桐在门后闭目深吸一口气,用衣摆死死擦去掌心的冷汗与血迹,抬手卸下门栓,拉开半寸窄缝。
顾岷之披蓑按刀,身后整整排着两列执火按弩的黑甲精锐。大雨如注,打得铁甲森森作响。
“大小姐,深夜打扰。”顾岷之语速极快,“庄主的几位太白同门出庄遇刺,庄主有令,加派人手封锁后山,以防贼人流窜。”
海桐指尖收紧,神色无波:“太白的人……遇刺了?”
“对方专挑死穴,同门死伤极重,眼下正在前山抢救。”顾岷之目光低垂,落在她掩在门后的裙角上。
唐凌峰亦一身是血。海桐心口一沉,暗道果然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海桐轻声道,“劳烦顾大哥布防,我自会关门歇息。”
顾岷之应了一声,却未挪步。他立在风雨中,鼻翼忽地微微一动。
海桐的心脏几乎悬至喉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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