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又弯下腰,麦粒在阳光下发烫,手一翻,热气扑上来,汗顺着脖子往下淌,褂子后背湿了一片。
王婶从旁边过,问她们中午吃什么,苏小曼说窝头。王婶给了林晚一块干粮,说是自家蒸的。
“谢谢,我收着了。”林晚说。她把干粮放进包里,没多说。
中午歇工,她坐在田埂上喝水。井水凉,喝下去肚子舒服。周明从旁边过,把工具放下,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林晚把水喝完,站起来继续干活。中午吃饭,窝头和咸菜。吴小磊坐得不远,没看她,只是跟别人说话。林晚吃得慢,能感觉到自己腿还是有点酸。周明把水递给她,她接过,喝了一口。他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林晚低下头继续吃,没再去想井边的事,白天人多,想了也没用。
下午晒场,太阳毒,汗出得快,褂子贴在背上。她弯腰的时候,能感觉到腰还是有点酸。李建国从田埂上走过,点了点头。她没抬头,只是把麦子摊开,麦粒在阳光下发烫,手一翻,热气就扑上来。
傍晚,她提着空桶往井边走。天还没全黑,草叶被风吹得轻轻响。她刚把桶绳放下,就听见脚步。
吴小磊站在不远处,手里也拎着桶。
“又来打水?”他说。
“来打水,不是来看你。”林晚说。
“看你也打水,打水也看你,两样都不耽误。”吴小磊说。
“你这嘴,白天在地里就没输过。”林晚说。
他走近了,帮她把桶拉上来。水花溅了一点在她手上,凉的。他没马上松手,只是看着她,手指在桶梁上停了停。
“夜里井边静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,“没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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