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江父那次,吴中江家本家来了人,恰逢北境动乱,定王又不得不立即动身就藩整治军政吏治,江昳磕过头,为父扶棺出了京,便跟他一起去了定国。
江昳咬唇,她其实不太情愿。与母亲沦落掖庭时她刚能记事,于她而言,幼时就是被困在太康宫最偏僻的一方天地的那几年,少时就是在定国长大的这几年。
吴中对她来说太过遥远,她对那里唯一的印象,就是身上轻薄鲜亮的吴纱,以及那一小块被捧在手心的神鸟玉佩。
但她不能说不想去。
“阿父,”江昳拉住养父的袖口,情真意切,“吴中路途遥远,我舍不得您。”
定王拍着她的手,言辞温和:“好了,不过是数月而已,又不是去了不再回来。”
他态度坚定,江昳知道,没有转圜之地了。她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。
邵莺出嫁那次,定王就给了江昳一枚令牌,凭令可以出入王宫。
她没成想自己第一次出宫竟然是如此情形。
咻——
一支利箭穿过林海,扎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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