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那三个妇人不知就里,只说他是求嗣的,都缩转身去立在旁边,直等他拜完方才举步。拜的时节,那两个少年女子虽然一般顾眄,只是那种意思还在有意无意之间,不觉得十分出像。独那个半老佳人对着未央生十分做作,自己掩口不住的笑。临行之际,还把未央生瞧了几眼,方才出去。
未央生痴立半晌不能出声,将去一二里才问香火道士是哪家的女子。道士见他轻举妄动、几乎惹出事来,埋怨不了,那肯对他说。未央生要跟着轿子去追踪迹,他又知道去远了追赶不上,只得回到房中闷闷的坐。心里想到:这等可恨的事,那些不中意的个个都晓得姓名住处,偏是这两个极中意的一个也不知道下落。可惜一对绝世佳人当面错过。便取出那本册子,要添这两个上去,竟无名字可写,只得先记一笔在前,道:
某月某日遇国色二名,不知姓氏,姑就所衣之色随意命名,彷佛年齿性情开列於左,以便物色。
银红女子一名。年可十七八。察其情意,乃于归未决而欲窦未开者。
批:
此妇态如云行,姿同玉立。朱唇绽处,娇同解语之花;纤步移时,轻若能飞之燕。眉无忧而长蹙,信乎西子善颦;眼不倦而慵开,应是杨妃喜睡。更可爱者,赠人以心而不赠人以物,将行无杂佩之遗;示我以意而不示我以形,临去少秋波之转。殆女中之隐士、阃内之幽人。置之特等,谁曰不宜?
藕色佳人一名。年可二十许。察其神气,似适人虽久而原阴未流者。
批:
此妇风神绰约,意志翩跹。眉无待画之痕,不烦京兆;面有难增之色,焉用何郎。肌肉介肥瘦之间,妙在瘦不可增、肥不可减;妆束居浓淡之际,妙在浓似乎浅、淡似乎深。所可怜者,幽情郁而未舒,似常开不开之菡萏;心事含而莫吐,似未谢愁谢之芳菲。所贵与前,并压群芳,同称国色者也。俟
面试後再定元魁。
批评已毕,心里又想到:那个半老佳人也不减少年风致。别的且不要说,只是那双眼睛已是一件至宝了。他起先丢上许多眼色,我只因注意那两个,不曾回他一眼。如今想来甚不过意,况且他与标致妇人同行,不是妯娌定是亲戚,也就要看标致的分上宽待他几分了。他又肯帮情凑趣,引那两个顾眄我,分明是个解人。我若寻得着他,何愁那两个不入鹄中?我今也把他写在册上,加一个好批评。一来报他牵卷之情,二来若寻着的时节就把这册子送与他瞧,先把他奉承到了,不愁他不替我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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