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无言。城市街道上已是晨间车流涌动，前方，法院大楼巍然耸立，透着一股灰暗而冷漠的气息。沈淮的手始终搭在陆修的大腿上，指间的戒指贴着对方的皮肤，温热如初。
法庭里比上次更加拥挤。周坐在被告席一侧，一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……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法官。检察官起身待命。整个法庭屏息凝神。
法官走入法庭，在审判席后坐定，扶了扶眼镜，审视着面前的文件。
“我已经审阅了证据排除动议，”他说，“也考虑了双方的论点。”
沉默被拉长了。沈淮紧紧握住陆修的手。
“动议驳回。”
空气仿佛瞬间从法庭中抽离。沈淮感觉到陆修的手回握住他，指尖紧紧交扣，吊坠的边缘抵入他的掌心。周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，但他的双肩微微松弛——那是如释重负，还是蓄势待发？
法官继续说道，语调平稳，不紧不慢。“不过，法庭认为控方提出的时间线与预审听证会上提交的物证存在矛盾。我决定休庭三十天，以便进行进一步的法医鉴定。”
检察官的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声。“法官阁下——”
“你会得到陈述的机会的，律师。”法官手中的法槌悬在半空，“但不是基于不完整的证词。休庭。”
法槌落下。那声脆响在法庭内回荡，宛如石块击打在干涸的土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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