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真的被逼疯了。
这副模样，根本不是顺从，而是彻底碎裂的绝望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彻骨寒意瞬间从裴霁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！原本充斥在心头的那些暴虐、自卑、病态的征服快感，在这一瞬间被击得粉碎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慌乱与恐惧。
他只是想折磨陆策，想证明陆策离不开他，想在这个男人身上寻求病态的安全感。
他从来没想过真的毁掉陆策。
“滚！！”
裴霁猛地转过头，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厉鬼，冲着还愣在原地的死士发出了尖锐至极、近乎破音的咆哮：
“滚出去！都给咱家滚！滚远点！！”
死士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内室，沉重的珠帘撞击出一片刺耳的脆响。
厚重的房门被死死关上。
死寂的内室里，只剩下昏暗摇曳的烛火，和榻上那个如同死囚般陷入梦魇、疯狂颤抖的强悍男人。裴霁站在床前，脸色惨白，那一双向来狠毒刻薄的眼睛里，终于第一次露出了不知所措的绝望与恐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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