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好吗?”布莱丝问。
“挺好。”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撒谎。那更像是一个已经过了“撒谎还有意义”阶段的人所发出的声音。“刚才那场面……比我想象中要真实得多。”
“真实是好事。”瑞秋说。
她站起身,收拾好包,隔着桌子望向布莱丝。那稳稳的注视,既像是一种邀请,又像是一场考验。“周五你该来。不是为了旁观,只是去看看那栋房子,见见那几兄弟。丰斯已经挺喜欢你了。”
“那齐克呢?”
“齐克现在还没喜欢过谁呢,”瑞秋说,“他得先‘评估’一下别人。如果你来了,他肯定会评估你的。”
布莱丝又看了诺亚一眼。他正在收拾东西,动作缓慢而谨慎,仿佛身体里还残留着某种深沉的痛楚。
“我会考虑的。”布莱丝说。
瑞秋将挎包甩到肩上。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她牵着诺亚的手,朝东边的大门走去。诺亚跟在她身后,就像是一个被领往某处的人——那地方是他自己选的,但他却又还没完全弄明白那意味着什么。布莱丝独自留在桌边,面前是一杯变凉的咖啡,耳畔是自己清晰的心跳声。脑海深处,那句“他们从不说谎”反复回荡,就像一首旋律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出处的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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