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暄过后切入正题，于伽瞬间收回了那点散漫的笑意，显出极高的专业度。
他先跟林晚核对拍摄诉求——每月配合馆里的新活动出一张主视觉海报，全年平面素材授权给门店与线上。他问得细，连那天黑白片影棚冷不冷、温庭抓拍那个回头用了什么灯位都聊到了。林晚说温庭按了她七遍快门，拍到最后她困得快睡着了，身体反而不那么紧绷了。于伽听得直点头，说他课上最难教的就是怎么帮人放松，把白天那股紧张劲儿放下。
等轮到许晏对接商务条款，场子里的气氛就更妙了。
许晏把平板转过去，修长的手指点在补充协议的第三条上，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利落：“于老师，排期和月度海报都没问题。但这一条‘同类运动品牌全年全网排他’，范围太宽了。你们给的是本地品牌年框的预算，要是把全国线的运动服饰和器械全都锁死，我们家小朋友这大半年就得跟着喝西北风了。”
林晚在桌子底下悄悄竖起耳朵。平时许晏用这种口气说话，对面的甲方多半要拉下脸扯皮半天。
谁知于伽听完，非但没皱眉，反而看着许晏认真划重点的侧脸，扑哧一下笑出了声。
许晏停下笔，挑眉看他：“于老师笑什么？我开的条件很离谱？”
“不是，我是觉得亲切。”于伽身体微微前倾，手肘支在桌面上，目光落落大方地迎着她，“我开素履之前，在4A广告公司熬过五年阿康。每天最怕的就是两边揣着明白装糊涂，为了一行字来回拉锯八百个回合。许总刚才那两句话，干脆、利索，刀刀切在要害上，连讨价还价的废话都帮我省了。”
他拿起笔，当着许晏的面，“唰唰”两下直接划掉了“全网排他”，在旁边写下“仅限同城瑜伽馆及直接竞品”：
“听你的。总不能为了我这几张海报，真让你们家姑娘喝西北风——那我罪过大了。”
许晏愣了一下，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那点原本为了谈判蓄起来的锋芒，被他这么四两拨千斤地一接，瞬间化得干干净净。她抬起手背习惯性地压了压嘴角，压完了眼里的笑意却还没散：“早知道于老师也是广告圈逃出来的难友，我刚进门就该跟你对个暗号。”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