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清楚地认知自己的身份,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什么,即使你现在还很年轻,面对这种事却比我这种人清醒得多。”埃德蒙说,“我刚认识希恩的时候,他只有十五岁,却帮助快二十五岁的我认清楚了自己的性取向,他是命很苦的孩子,每当他感到不安的时候都会来找我。从没有人教过我该怎么去爱别人,该怎么经营两个人长久的生活,我当时只知道他需要我,而我一定要保护他,不论发生什么,我都不能丢下他不管。我等他长大成人才正式提出和他恋爱,他是我的第一个男友,也是我目前为止唯一交往过的人。他带我去gaybar,去各种狂欢夜现场,去参加骄傲游行,他说他离不开我,可他又耐不住寂寞……始终无法专情于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尽管埃德蒙的言语已经尽量委婉,可伊诺斯还是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,他听得瞠目结舌,三观都被颠覆了个遍,怎么也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真的会有这样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觉得我们这类人本来就很不容易,在社会上倍受歧视,我们自己不该再对自己人那么苛刻。所以,只要他做得不过分,即使爱玩一些也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,因为他迟早会有玩不动的一天。直到前些天他被查出了梅毒和一堆别的怪病,我才突然感到力不从心,我本以为我可以完全不在乎,但在一张张化验单面前也变得在乎了。我打算照顾他到他病愈,然后找个地方好好安顿一下他,好聚好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埃德蒙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表露,他平静得就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,这份平静却深深刺痛了伊诺斯的心,是因为产生了共情还是单纯地心疼福克斯教授呢?或许两者兼而有之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教授。”伊诺斯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,“我不好评价这些事情,但我知道,您是个很好很好的人,人生还有很长,探索自己喜欢的事物和爱的人,多晚都不算晚,您应该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,您完全值得被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活了三十多年从没有人告诉埃德蒙这样的话,甚至连他的父母都不曾说过这些。埃德蒙一时间很是难为情,这是他头一回觉得自己的感受被人察觉,被人呵护,被人在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你,伊诺斯,谢谢你。”他发自内心的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的闹钟响起,埃德蒙拿起看了一眼,上面的备注是“青霉素注射时间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该走了。”埃德蒙说着就拿起皮包,“你也早点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伊诺斯只好点点头:“好的教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埃德蒙走了一半忽然想起了什么,又折返回来,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披在伊诺斯身上,叮嘱道:“天气会越来越冷,下次再出来的时候,不要再穿那么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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