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做爱？”他下意识地、带着一丝茫然和惊愕，将这个猜测轻声说出了口。
“对，做爱。”安九轩毫不避讳，直言不讳。他的眼神锐利，仿佛要刺穿幽暝的犹豫，语气斩钉截铁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既然无法占据你的心，那么就用最原始、最深刻的方式，在你的身体上刻下我的印记！这是他绝望中抓住的唯一浮木。
幽暝的瞳孔微微收缩。这突如其来的、赤裸裸的诉求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。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想到了程旭——那个沉默如山、给予他安全感、并接受了他所有规则包括幽暝只做1号的男人。程旭才是他现在选择的伴侣。
“可是……”幽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，他微微向后缩了缩身体，轮椅发出轻微的“嘎吱”声，像是在替他表达拒绝，“你现在不是我的男朋友。”他清晰地陈述着这个事实，目光坦然地迎向安九轩，“程旭才是。”
这句话，如同一盆冰水，兜头浇在安九轩那团绝望燃烧的火焰上，也彻底划清了两人之间最后的模糊界限。卧室里的空气，瞬间降到了冰点。安九轩悬在空中的手，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，最终，缓缓地、带着无尽的冰冷和失落，垂落下来。
“不愿意吗？”安九轩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，像冰层开裂前的低鸣，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刺骨的寒意，“是因为程旭吗？”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探针，死死钉在幽暝的脸上，仿佛要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里榨取出背叛的汁液。
幽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。安九轩眼中那混合着痛苦、嫉妒和濒临失控的疯狂，让他心尖猛地一颤。他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头——是的，程旭现在是他的恋人，这似乎是合理的解释……
不对！
这个念头刚滑过脑海就被他狠狠掐断！不是因为程旭的存在“限制”了他，而是因为……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事！与安九轩发生如此亲密的关系，这个想法本身就像投入冰水里的火炭，瞬间熄灭，只留下荒谬的灰烬。这与他是否属于程旭无关，这是源自他内心深处的、无比清晰的抗拒！
他立刻用力地摇头，动作幅度之大，让雪白的长发如瀑般甩动，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几道凌乱的银弧。眼神里那瞬间的动摇被彻底驱散，只剩下磐石般的坚定和不容侵犯的界限感。
“不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异常清晰，带着一种斩断所有暧昧的决绝，如同宣判，“我只会跟程旭做爱。”这句话，如同他曾经宣告“只做1号”一样，是他为自己筑起的、不容侵犯的堡垒。他明确地宣告了身体的归属权，将安九轩所有的试探和可能，彻底封死在这冰冷的宣言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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