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朋友的“永远有空”,只是童年和假期限定版的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大学不只是新的学校,更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,将曾经紧密的时空纽带悄然剪断,各自投入不同的轨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“想念”和“陪伴”在成人的世界里,是需要排期和预约的奢侈品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丝淡淡的遗憾,像秋日清晨的薄雾,在他心头萦绕不去。并非怨恨,只是终于明白了某种成长的代价——他珍视的“天天在一起”,在朋友们展开的、充满无限可能的新地图里,只是一个无法被置顶的、小小的坐标点。

        没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对自己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,在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幽暝拿起手绘板,指尖在冰冷的板面上滑动,细腻的线条在屏幕上流淌。他画一只被风卷走的羽毛,画一片落在窗台的银杏叶,画那些在视频通话里一闪而过的、朋友们生动的眉眼。色彩是他无声的语言,线条是他与世界对话的桥梁。

        书桌上,泰戈尔的《飞鸟集》静静合拢,书页间仿佛还残留着“世界以痛吻我,要我报之以歌”的回响。旁边,崭新的《新月集》散发着油墨的清香,等待他开启下一段静谧的航程。文字的海洋深邃而包容,足以承载他所有细腻的思绪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幽宁月敏锐地察觉到了儿子那份难以言说的寂寥。一个阳光和煦的下午,她带回了一个小小的竹编鸟笼。里面,一只顶着金黄色羽冠、脸颊晕着两团可爱腮红的玄凤鹦鹉,正歪着小脑袋,用黑豆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新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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