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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等谢言终于能撑着桌子,有些摇晃地站起来时,江砚已经体贴地开始帮他收拾桌上散落的物品。然而,就在他整理书本时,手臂不经意地一带,放在桌角的手机“啪”地一声滑落,直直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清脆的碎裂声让谢言混沌的思绪短暂地清明了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抱歉。”江砚立刻弯腰,修长的手指将手机捡起。只见屏幕从一角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,在光线映照下格外刺眼。他拿着手机,带着真诚而歉然的目光看向谢言,眉头微蹙,“是我太不小心了。这样吧,我明天一早就拿去店里修好,你早上来实验室的时候找我拿,可以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谢言的脑子依旧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雾,外界的声音都隔着一层传来。他看着那碎裂的手机屏幕,又看了看江砚写满歉意的脸,只是依循本能,呆呆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送你回宿舍吧。”江砚的语气依然温和得无可挑剔,听不出丝毫因为对方反应迟钝而不耐烦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扶着谢言慢慢走回宿舍,一路上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,既显得关心,又不会过分亲密。送到宿舍楼下,暖黄的灯光从门厅里透出来。江砚停下脚步,松开了手,声音放得更轻了些:“好好休息,别多想,明天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看着谢言恍恍惚惚地走进楼内,背影消失在转角,江砚才缓缓转身。就在他迈开步子的瞬间,脸上的温和表情瞬间褪去,恢复了往常的冷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并不关心谢言的痛苦本身,也不打算进行任何治疗。对他而言,谢言的价值在于其创伤反应的纯粹性和典型性。在这个研究领域,一个“合格”的样本比什么都重要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实验结束时,江砚走进实验室。他看着瘫软在地的谢言,就像看着一个刚刚完成重要测试的实验动物。他递过去的水,记录的每一声啜泣,每一个细微的颤抖,都是在收集珍贵的数据。

        对江砚而言,谢言不是一个需要帮助的人,而是一个难得的、完美的研究样本。他温和的举止只是获取持续配合的必要手段,就像对待实验室里其他精密的仪器一样—保持适当的维护,以确保数据的准确性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自己那间出租屋后,江砚反锁上门。他没有开客厅的灯,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扇加装了密码锁的房门。冰冷的电子音在寂静中响起,门应声而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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