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言不予回应,只是下意识地将受伤的手臂往身后藏了藏。整个身体毫无遮蔽地暴露在江砚审视的目光下,让他感到一种比水温更刺骨的冰冷和难堪。他不自觉地想往后缩,想避开这条锐利的视线,可身后就是冰冷的瓷砖墙壁,退无可退。
他想让江砚出去,想吼叫,想质问,可喉咙像是被这湿热的水汽堵死,嘴巴沉重得如同被粘住,发不出任何音节。
就在这时,江砚突然动了。他猛地伸出手,一把攥住了谢言受伤的那只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,几乎能捏碎骨头。然后他站起身,毫不留情地拖着谢言向洗手间外走去。
“呃…”谢言猝不及防,痛呼被扼在喉咙里。江砚的力气极大,他几乎无法挣脱,再加上左臂伤口被这样粗暴地拽扯,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瞬间窜遍全身,让他眼前发黑,几乎晕厥。他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,被踉跄着拖行,湿滑的身体在地上留下蜿蜒的水痕。
江砚一把将谢言摔在了那张窄床上。谢言的后脑勺“咚”地一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,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和强烈的眩晕。他眼前金星乱冒,还没从这撞击中反应过来,一个沉重的身躯就欺身压了下来,将他牢牢禁锢在床与墙壁的狭小空间里。
江砚的气息混合着室外带来的微凉空气,笼罩了他。
谢言捂着后脑勺,半睁着因疼痛而泛泪的眼睛,看着上方那张近在咫尺的、冷峻的脸,声音因撞击和恐惧而带着颤抖:“你发什么疯?”
江砚的声音平直得像一条拉紧的线,没有任何起伏,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:“又是在用这种方式证明什么吗?”他看着那道伤口,以往能让他兴奋、让他着迷的“痛苦印记”,此刻却像是最拙劣的挑衅,让他心底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厌恶。
谢言裸着身体,被这样紧密地压制,距离近到能数清对方睫毛,这让他极度不自在,他偏过滚烫的脸颊,避开那令人心悸的视线,几乎是自暴自弃地低吼:“怎么了?你不是喜欢吗?你不是就爱看这些吗?”
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,瞬间点燃了江砚压抑的怒火,或许还混杂着之前在宴会上积攒的烦躁。他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、不耐烦的表情,眼神锐利如冰锥:“我有和你说过的吧?不需要再用这种方式。你记不住?”
谢言被他话语里的冷意刺得一缩,那股虚张声势的气焰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心虚和更深的尴尬。他能感到自己的耳朵烫得吓人,于是紧紧闭上嘴,不再给予任何回应,仿佛这样就能躲藏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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