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？”谢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带着一种被彻底撕开伪装后的脆弱和茫然，“既然你知道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为什么不来找他？为什么不阻止他？为什么在他几乎跳下去的时候，没有出现？为什么在他每一个被幻觉和记忆折磨的夜晚，任由他独自挣扎？
他有太多太多的“为什么”堵在喉咙里，却一个也问不完整。
江砚深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，仿佛在权衡着什么。最终，他极其缓慢地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几乎要与这室内的寂静融为一体：
“因为那是你的选择。”
谢言猛地一震。
“我给了你选择，谢言。”江砚的视线落在他手腕的绷带上，又缓缓移回他的眼睛，“离开，或者留下。开始新的生活，或者，回到这里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一种残酷的精准。
“你每一次，都选择了回来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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