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左手第一下打下去,周小满的眼泪又下来了,这回没出声,只是肩膀一抽一抽。左手没兑过料,也没填过账,可规矩就是两只手各六下,沈月桂一下没少,也没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二,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打到第四下,她的左手往下沉了半寸,又自己举回去,手指抖得并不到一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举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五下、第六下还是撑平了挨完,报数报到六,她的嗓子已经哑了。她的两只手举在头顶,掌心朝上,肿起来的地方被灯照着,亮得反光。水泥地的凉气从膝盖往上爬,膝盖骨硌得发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手别垂着,举到胸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月桂把她的两只手并在一起看了看,左手比右手薄一层,指根都肿着,掌纹被撑平了。她把擀面杖靠墙立好,回过头看她。周小满跪在地上,两只手举在胸前,掌心朝上,肿得发亮,十根手指都是直的,弯一下就要扯着掌心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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