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人活不长。
陈大驴心里顿时一紧。
他是不是该给白露辞找点事做?
可除了弹琴,他能让白露辞做什么?
他垂下眼,目光落在自己握着锄头的手上。手背黝黑,指节粗大,虎口和掌心全是厚茧。再想想白露辞那双玉雕似的手,指节修长,指甲圆润透粉,手背上能看见淡青色的细小血管,他就舍不得了。
舍不得让这么好看的手干活,那一双手生来就是拨弦研墨的。农家都是重活,没有不伤手的。劈柴磨掌心,挑水勒肩膀,锄地晒脱皮。那双水葱似的手,牵一牵琴弦可以,不能沾这些。
思来想去,陈大驴就暂时先把这个事放下。总归白露辞并不是经常多愁善感,大多数时候的琴声还是轻松愉悦的。
如果要是陈金梁对不起他,他就当着面揍那个臭小子一顿,让白露辞出出气就好了。想到这里,陈大驴不由自主地握了握拳头。沙包大的拳头,指节粗得跟小萝卜似的,一拳下去能砸弯一块铁板。
教训儿子他拿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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