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来没有受过如此折辱,即便是作为冷宫的三皇子,也只是缩衣少食,承受那两个皇兄言语上的霸凌。
根本不至于被当成发泄玩物一样对待。
“盛,峻,凛——”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,带着刻骨的寒意和杀机,不管昨晚是谁设的局,这个欺辱他的莽夫,他绝不会放过!
水汽模糊了铜镜,也模糊了他眼中翻腾的激烈情绪,只有那紧握成拳,指节发白的手,泄露着这具看似柔和的躯体下,正经历着怎样一场天翻地覆的风暴与重塑。
门外,德林听着里面压抑的水声和隐约传来的呜咽,忧心忡忡地垂下了头,太子殿下这次回来,太不一样了。昨夜,究竟发生了什么?
氤氲的水汽渐渐散去,浴桶里的水已微凉。
萧序将自己沉在水中许久,直到皮肤微微发皱,心头那团混杂着屈辱、暴怒和恶心的火焰才被强行压下去几分。
他跨出浴桶,擦干身体,换上干净的素白中衣。
镜中人的脸色依旧苍白,眼下的乌青昭示着深深的疲惫,但眼神已经重新凝聚,深处燃着两点属于狩猎者的幽光。
身体的疼痛和不适依然存在,但此刻已转化为一种鞭策,时刻提醒着他。
“德林。”他扬声唤道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晰,只是略有些沙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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