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是自然。」顾明德觑了自家大儿子一眼,那一双深邃如潭的墨眸里此时竟浮出几分老狐狸般的促狭与明晰。「若真如你所说,他这便是Ai屋及乌了。」
听得这四个字,向来端方自持的人,此时俊脸在灯火下一僵。
顾文清难得孩子气地撇了撇嘴,眉眼间全是不服的傲气。
他随即挪开视线,强自将话头按回。「儿子真正忧心的,是那书斋里的狂徒,究竟受了何人指使,竟敢在朗朗乾坤下要小妹的命。」
书院内室Si寂了几秒,唯余下博山炉里残存的沉香碎屑极轻地爆开一声脆响。
顾明德收回撇向大儿子的视线,目光在那叠密密麻麻的帐册上凝了凝,眉宇间压着几分掩不住的沉重:「老三还在忙?」
「景行这阵子夙夜匪懈……」顾文清正了正坐姿,双手规矩地交叠在膝头,声音低沉而稳当。「西大街铺子里的单子繁杂,他正顺着暗线一笔笔往回溯,今夜怕是又要点着灯熬到天明。」
顾明德长叹了一口寒气,搭在几案边的指尖微微颤了颤,眼中流露出为人父的深切心疼:「让他也要顾顾自己的身子。」
「父亲放心,儿子会看着他的。」顾文清微微俯身,对着父亲颔首示意,眉眼间满是长兄如父的担当。
顾明德面上笑意褪得乾乾净净,声音在清冷的黑夜里一字一顿,显得无b苍老却又极度冰冷:「老三这些日子正连夜清查山Y义学的走私帐目,云初前脚刚在悲府b签了和离书,後脚便在城南书斋突遭狂徒不轨。」
「父亲的意思是......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