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德指尖按在那叠账目上,字句冰冷。「现在这京城里,最不希望这堆烂账重见天日的、最迫切想要云初Si无对证的,还能有谁?」

        顾文清墨玉黑眸中的墨sE在瞬间彻底结了冰,齿缝里蹦出三个字:「悲、修、远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自私多疑的畜生,如今眼见密账要漏,他这编修的位置保不住,脑袋可能也要搬家了,当真是彻底疯了。」顾老山长冷笑一声,脸sE在灯火下明暗交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竟有如此大胆?」顾文清神sE一震,身形在案几前蓦地绷得笔直,墨玉黑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三这事做得也不对。」顾明德缓缓摇了头,将双手自帐册上收了回来,负在身後。「他不该为了顺推云初和离,便拿捏着那点证据当筹码yb,反倒b得那窝囊废狗急跳墙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儿子已训过他。」顾文清微微垂首,双手在膝头自责地攥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也不好。」顾明德微偏过头,眼眸冷冷地剜向大儿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文清面sE未变,身形却在瞬间压得极低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两手在身前端正相交,规矩合拢在常服大袖底下,不曾抬眼去迎父亲的视线,只躬身颔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儿子有错。」字句间毫无辩驳之意,极其顺从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错在哪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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