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通这一点,她反而不再那么伤心了。
只是肚子忽然叫了一声。
她愣了一下,手覆上胃部,才想起自己晚上一口东西都没吃,肠胃空得发慌。
厉雪臣从床上坐起来,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脸,走到门边,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。外面没有动静,整栋别墅像沉在深夜的河底。
她轻轻旋开门,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两下。走廊亮着几盏壁灯,光线昏暗,空无一人。
她蹑手蹑脚地朝楼梯口走去,拖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。夜风从某扇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露水和草木的气味,凉丝丝地掠过她哭得发烫的脸颊。
就在她快要走到楼梯口时,忽然听见了一点极轻的声音。
那声音若有若无,像从走廊更深处飘出来,细得如同幻觉。她停下脚步,屏住呼吸,侧耳去听。
又是一声。
短促,压抑,尾音微微上扬,像是人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来的喘息。
厉雪臣下意识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,目光落在那扇茶色木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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