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个人的队伍,只剩下七个。陈哥死了,被一块巨大的落石压住了下半身,面色平静,像是死后才被压住的。还有两个勘探队员,没能从坍塌的地洞里爬出来,被碎石掩埋在了地下。
阿猛达沉默地走到陈哥的尸体前,蹲下来,伸手,把他的眼睛合上了。
老队员红着眼,蹲在墙角,那里押着一个年轻队员。那个一路上叽叽喳喳、问东问西、谁都觉得他就是个没心机的毛头小子的人,被老队员用刀抵着脖子,压在墙角。他叫小六。就是那个在混战里,趁所有人不注意,从侧面绕到石柱背后,用一把暗红色的刀刺进裂缝的人。
老队员的刀抵着他的脖子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:“为什么。”
小六低着头,嘴唇哆嗦着,过了很久才开口。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:“破界盟……给了我钱,给了我家里人保护。我没得选。”
“他说……柱子下面是灵脉。破开了,大家都能受益。”小六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他说,我这是在做好事。”
“我以为……我在做好事。”
老队员的刀悬在半空,砍不下去,也放不下来。他看着这个自己一直当成自家小辈带在身边的人,手里的刀在发抖,脸上是又怒又无力。最后他骂了一句什么,把刀收了回来,别过头去,不再看他。
没有人说话。
就在这时,陆沉舟走过去,蹲在小六面前。
小六以为陆沉舟要杀他,闭上了眼。他嘴唇发白,额角全是汗,浑身都在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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