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安看着那只手朝自己的颈项抓过来。
指尖离他的衣领还有一尺。
半尺。
三寸。
他的脑子里什麽都没有了。
没有规矩,没有大哥的叮嘱,没有「不许伤筋骨」,没有国防大学,没有沈淮安这个名字。
只剩下一个念头,从骨头最深处,从同安堂十几年血里泡出来的本能里,冰冷地浮上来——
碎腕。
他的右手已经动了。五指成爪,扣向那只伸过来的手腕,指尖精准地落在腕骨最脆弱的那一处关节上。
只要一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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