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签子在水里搅了一下，搅起来一圈油花，油花在盆里散开，贴在签子上又浮起来。她拿手把油花撇出去，撇了一回，撇不净，她把手伸到盆底，整只手插进签子堆里，抓了一把出来，在围裙上擦，擦一把插一把握子。
她擦到第五把的时候手从盆里抽出来，甩了两下，甩得水从她指尖飞出去，飞到我裤腿上。
她说这水冰手。
我说你手泡一晚了。
她说泡一晚了才冰，刚泡的时候是温的，现在这盆水跟外头那积水一个温度。
她把左手伸进盆里试了一下，抽出来，左手五个指头蜷着，指节伸不开，她把左手攥成拳又张开，张开的时候指节"咔"地响了一声。
她说你看我这手。
我看了一眼，那五个指头尖上泡得发白，皮皱成一圈一圈，虎口上那道划的印子边上起了层白皮。
我说你收摊吧。
她说我说了收摊也得择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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