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我给你择。
她说你择?你择签子你择得比我慢,上回你择一晚上择了半筐,我择了两大筐。
我说我今晚手闲。
她说你手闲你去把炭炉盖上,你去把棚布上的水兜捅了,你别过来择签子。
我说行,我去捅水兜。
我拿那根长签子走到棚布底下,水兜又坠上了,坠得比油桶那边还深,兜底吊着一大团水,看着有一瓢。我把长签子举起来,签子尖顶到兜底,顶了一下没顶穿,那团水在兜里晃,晃得整块棚布抖。
春秀在后头说你别晃,你一晃全泼我头上。
我把签子抽出来,换了个角度,从兜边上斜着捅进去,捅穿了。那洼水"哗"地泼下来,泼了我半身,从头发顺脖子灌进领子,凉得我肩膀一缩。
她笑得板凳又晃,笑得一手撑墙一手拍大腿,拍得大腿"啪啪"响。
我说你笑,你明天给我多穿两百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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