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甘姐，我裤子上那一摊呢。
她说那是我自己流的，跟我没关系。
她弯腰去穿鞋。右脚肿，塞不进去，她把脚后跟提起来，趿拉着鞋，用脚心把鞋往前蹭，蹭了两下才穿进去。左脚她穿得慢，穿的时候脚趾头蜷着，穿进去又拔出来，拔出来在裤腿上蹭了两下再塞。
她说她袜子呢。
我说地上那只。
她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只肉色袜子，看了一眼，说这只不要了，扔了吧。我说不扔，我收着。她说她一双袜子我收着干嘛。我说我留着。
她骂我神经病。
她伸手把柜盖上那床棉被抖开，抖平了，把滑下来的角按回去，把秤挪回被角上压着。她低头看柜盖，铁皮上凹下去一块，凹出一个屁股的形状，边上还有两道指甲刮的白印。她拿手在那块凹上按了一下，按不动。
她说这柜盖是软的。
我说一米八的柜，盖是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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