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行。
她说她今晚没醉，她脑子清楚，她记得她坐的这张床中间那块洗得发白，她记得她滴在床单上七滴，她记得她掌心那一洼剩一半。
我说我都记得。
她说她记得我也记得。
她走了，走到摊前停了一步，把桌上她那两瓶没喝完的白的拎走，拎的时候瓶子磕在桌沿上，磕出一声响。
我把帘子放下，进屋，把床中间那一摊看了两眼，那一摊上七滴白点排成一列，边上还有她脚后跟蹭出来的两道红印。
我把她那双鞋摆正，鞋头朝外，鞋里那点血没干。
外头刘叔的呼噜打得响，脸底下那个鸭头嘴还张着。秦武腮上那六个字母印子压得挺清楚。老孙的豆腐上湿布压着他半张脸。
明天早上六点半春秀到，她进板房掀帘子，会先闻，再掀床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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