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我脚凉你手热，你手往哪儿放。
我手按在她膝盖上，她膝盖顶我手，顶了两下顶不动，就把腿收回去，收回去站起来。
她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，扶桌边，扶住先去看冰柜，怕她脚蹭到冰柜把账本碰掉。账本没掉，她把账本往怀里一夹，夹住了，抬头看我，脸上那层硬撑住了。
"你过来。"她说。
我说哪儿。
她下巴往摊后头一点，说冰柜边上。
我跟着过去。老蔡在里头搬第二扇，搬得铁皮门砰砰响，压缩机嗡嗡响，响得说话都得喊。
金凤坐到我那台冰柜盖上，冰柜盖窄，她半屁股坐着，另一半悬着，她两只手撑着盖边，撑得胳膊上的筋鼓起来。她把凉鞋踢掉，两只脚在地上找着地，找着了，脚心蹭着地面蹭出一道水痕。
"你来。"她说，"就一回，我脚酸，站着没劲。"
我说你脚酸你坐啤酒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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