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蔡从摊后头出来,手上全是羊油,油在灯下亮。他看看他老婆,看看我,看看塌了一角的啤酒箱,说箱子怎么塌了。
金凤说箱子质量不行,你回头找卖箱子的。
老蔡说这箱子跟了咱们三年。
金凤说三年就该塌了,三年不塌你留着养老?
老蔡不吭声,去搬第三扇。
金凤把账本合上,账皮让她摩得发亮。她走到我跟前,仰头看我,脸颊上那片灰也不擦,就这么瞪我。
"今天这事。"她说。
我说哪件事。
她说你知道哪件事。
我说我记性不好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