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你昨晚不是让你睡地。
她说我睡地了，我睡到三点，三点秦武打呼打得翻了个身，翻身砸你床腿，你床腿上的砖挪了一块，你去看看。
我去看了，砖真挪了一块。
她说我拿脚给他踹回去了，踹回去了他还在打，他打呼打得你炭炉上的灰一抖一抖。
我说你昨晚数我手抖三回。
她说我数了，我还数了你顶我几下，我数不清，数不清我认第三回，这是我冯秀云的规矩。
她坐下，坐下要一瓶啤酒，我说早上六点半喝啤酒？
她说我昨晚没喝够，我昨晚是记账喝的，今天这瓶是我自己喝的，我自己喝的我记账上，记新页，新页别跟昨晚那页混。
我给她拿了一瓶，她接过去，接得手指头不抖了，稳得很。她仰脖灌了一口，灌完把瓶子往桌上一墩，墩得桌上的花生米跳起来两颗。
"魏三。"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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