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电话贵八千块也贵?

        我说贵不贵我说不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你说不清我说的清,我说的清他在那头有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郑说你可别瞎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我不瞎想,我算账,我算得清,他一个月油钱多少,过路费多少,饭钱多少,剩多少,剩的那点儿够不够打一个电话,算下来不够,不够他就说忙,忙得一年回来两回,回回还给我带一条丝巾,丝巾我挂墙上,墙上挂了六条,六条我一条没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着又倒一杯,我倒慢了,她自己抢过去倒,倒得酒洒在手背上,她也不擦,端起来就喝。

        喝到第四杯,她脸红到脖子,红得耳朵也是红的,说话开始大舌头,大舌头还硬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砸,砸得比不喝的时候还重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郑说你脸都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我脸红我心不红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叔说你心也不红,你心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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