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:我喝白的。
我说:你白的没喝过。
她说:我没喝过我今天喝。
我拿搪瓷杯给她倒了二两,她端起来,端得小指头翘着,翘着不碰杯沿,嘴唇碰在杯沿上,一口闷了。闷完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,放得很稳,一点没洒。她脸没红,脸白了半秒,白完又白回来,只有眼睛亮了。
她说:白的就这样。
老马说:冯姐你厉害。
她说:我剃头的时候客人打麻药不吭声,我喝白的也不吭声,一样的道理,你吭声它就来了,你不吭声它不来。
老孙趴着说了一句:什么不来。
老马说:酒。
老孙说:酒来了,我梦里它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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