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记着。"
"裙子。"她说,"我裙子湿了,你赔我一条。"
"记着。"
"啐。"她啐在案板边上,啐完把账本塞进塑料兜,把剃刀拿起来,报纸抖开卷好,塞进兜里。
她走到摊前拎起那六瓶啤酒,六瓶拎在两只手里,拎得胳膊往下坠,走到冰柜边上她停了一下,回头看我,看我站在冰柜前,看我裤裆上那一摊。
"你裤裆。"她说。
"汗。"
"汗腌的。"她学我,学完自己哼了一声,哼得很短。
她走出去,走出摊门,门口刘叔正在收刀,刘叔看她,看她脚上凉鞋带子松了一格,看她脚踝上那片红,问她,脚磨了?她说磨了。刘叔说新鞋都磨。她说新鞋磨的是脚背,我这只磨的是脚心。
刘叔愣了,看看她的脚心,看看她,看看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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