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摊里擦冰柜盖,擦出两个手印,擦一道深一道浅,擦不净。
第二天早上她打发铺子里的小徒弟来拿啤酒,小徒弟站在摊前说,冯姐说那六瓶是抵账的,不是赊的,让你数清楚,别回头说她多拿。
我说数清楚了。
小徒弟走的时候在冰柜底座边上停了一下,低头看底座上那一摊干了的水,问我,这是水吗。
我说潮。
小徒弟说冯姐说夜市潮气重,让她注意脚。
我说她说的对。
小徒弟拎起那六瓶啤酒走了,走出二十米又回头,问我,冯姐今天脚还疼吗。
我说你回去问她。
小徒弟说问了三回,冯姐说疼,疼的是脚心,不是脚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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