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手上那血线碍事。"
"碍什么事。"
"你上我那手，血线刮着我。"
"我给你洗。"
"洗什么洗，你抹油。"
她从兜里摸出一个小铁盒，铁盒是剃须膏的盒，盒里不是剃须膏，是凡士林，她铺子里给人刮脸用的，铁盒盖她拿指甲撬开，撬开挖了一坨，坨在她掌心，掌心一合，搓开，搓得手背发亮。
"我自己抹。"我说。
"你抹不匀。"她抓过我的手，两只手攥着我的手搓，从手背搓到指头，一根一根搓，搓到指缝，搓得指头亮得反光，"抹匀了我才进。"
我说你进。
"我进？"她翻白眼，"是你进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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